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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生

17-02-13 16:10 来源:中国教师报 编辑:张玉芳

  土生从小爱吃花生,不论生熟,都吃得津津有味。土生经常对伙伴们说:“花生真是好东西,是土里长出来的宝贝。”

  上了小学后,土生才知道花生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长生果。那是一堂语文课,课文是许地山的名作《落花生》。戴着老花镜的龙老师说:“落花生就是咱庄稼地里的花生。因为它的营养价值很高,所以又叫长生果。”土生一向不专心听讲,那天竟然听得格外认真,还破天荒写了笔记。临近下课,龙老师让大家畅想各自的志向。同学们有的说希望自己成为一名教师,有的说自己以后要当一名医生。轮到土生发言了,他脱口而出:“我要当一位农民,种吃不完的花生。”话音刚落地,同学们便哄堂大笑起来……

  最后,龙老师叮嘱大家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多年以后,土生还记得龙老师朗读《落花生》时那声情并茂的样子,也记住了课文中的那句话——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讲体面,而对别人没有好处的人。土生却辜负了龙老师的期望,初中毕业后就成了打工族。城里打工的日子很苦,土生时常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念书。

  这天晚上,土生来到下班路上的一个小摊,买了一瓶啤酒,一个凉菜拼盘,还有一碟炒花生米。土生仍然爱吃花生,无论是煮花生,还是炒花生,百吃不厌。徐老板和土生已经熟识,特意多给了他一勺花生米。土生道了一声谢,一口气喝了一杯啤酒。

  土生的心情有些烦闷。昨天,小学时的袁班长打来电话,邀约大家月底回乡搞一次聚会,顺便给龙老师过60大寿。土生在电话里打听其他同学的现状,发现大家混得都不错,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打工赚了大钱。土生一比照自己的落魄样儿,打心眼里不愿回去。

  一瓶啤酒已经下肚,土生破例又买了一瓶啤酒。土生猛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用迷离的眼光打量着霓虹闪烁的街道,还有不远处的高档小区。这时,马路对面走来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土生的视线跟着女子过了斑马线,刚过完红绿灯,一位戴墨镜的中年男子从女子身边闪过去,抢走了黑色的皮包,然后朝土生这边跑来。女子愣了一两秒钟,然后边追边喊:“抓贼啊,有人抢包,快抓贼啊……”土生下意识地起身去追,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偷按在了地上……

  白裙女子要重金答谢土生,土生没收一分钱。土生的事迹上了当地的报纸,虽然只占了豆腐块儿大的版面,但他内心很知足,也很淡泊,只把这事当成生活中的一碟下酒小菜,早出晚归的打工生活依然如故。

  凑巧的是,一位热心人在微博里转发了土生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这条微博被袁班长无意间看到了。

  小学同学聚会的日子近了,土生一直没决定是否赴约。一天晚上,土生接到一个陌生来电,竟然是龙老师打来的。龙老师在电话里说:“土生,你如果有空,就请假回来一趟吧,大家都很想见见你。你的事,小袁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是好样儿的,是我的好学生,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接完电话后,土生专程来到徐老板的小摊。徐老板一脸笑意,客气地说:“兄弟今天吃啥,还是老三样?”土生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碟满满的炒花生米端上小桌。土生夹起一粒饱满的花生米,嚼在嘴里,香喷喷、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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