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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凝结的思绪:赵武明

17-11-09 14:58 来源:甘肃日报 编辑:宋芳科

  原标题:【文海观潮】风凝结的思绪

  赵武明

  风在吹,吹乱了文字,却凝结了思绪,淡淡的情愫。草人儿的诗如风轻轻吹过草原,是天地间的呓语,是梦境的探寻和精神的皈依。

  草人儿的写作是安静的,静得让人聆听不到自己的心声,因为心在声的远方。她在不刻意中,看似恬淡,却又引人发思:“我喜欢这样/让时间水一样漫过你/漫向我/水草一样/我拦住了涟漪/又放弃了涟漪/我喜欢这样/在太阳下行走/拉紧你的手/风吹过你/吹向我/花草一样/我接住了芳香又送远了芳香……”《时间是用来浪费的》这首诗文字简洁,意境深幽。诗人的本领就在见出常人之所不能见,读诗的用处也就在于随着诗人所指点的方向,见我们所不能见;这就是说,觉到我们所素认为平凡的实在。

  充满个性色彩,是诗歌乃至一切文学的价值所在,诗人要通过自身的感悟来表现生命和生存。这种能力是心灵的内省、语言的锤炼和良知的在场。当文学作品离地万里,凌空蹈虚时,不要忘了它的另一维度恰恰是——掘地三尺,立足此在。诗人笔下的文字彰显出空旷久远,无论天地、河水都被草人儿赋予了亲情,她在召唤它们的时候,它们都能一一地回应她内心的空旷和意境,似乎天地、高山、流水,在草人儿的诗歌写作中,都可以成为轻轻抽出的扑克牌,运于手间,迷于局中。“火车从南向北/河水从西向东/一条河蹚过我的身体……不仅如此,还在大地上书写:在茶卡/在盐湖/一面万物生灵的镜子/平铺在天地之间/它照着天空也照着大地……”给人的除了想象,更多的是一种向往。任风吹,人在行,天空就在眼前,一片蔚蓝,蓝得亮眼,这就是草人儿栖居的诗意。

  草人儿的写作试图用诗的语言和构造发现人与人关系中隐秘的褶皱,曲折迂回,鲜为人知的人性角落。这些,沉潜生活河流底部。潮汐过后,留下一地凌乱的碎片,真实而触目,让人惊讶不已。或许,这便是她创造的意境与情思。

  有着安详与睿智的本真,草人儿的文字空灵、聪颖、清新,有势如破竹的语言感觉。透过她的文字,你能感知对生命的多重体味,对文化内涵的深刻思辨。笔端总是流淌着一股温情、一种诗意。她的文字有一种穿透力,像针一样挑开心扉,带来惊痛,也带来阅读的快感和语感。没有声嘶力竭的笔法,但喜欢锐利和大气,喜欢像油画一样浓郁的色调感和看得到刮刀痕的那种力道感。与其说草人儿的写作是恣意,更不如说是敛芒的,她的字里行间透着柔性和慈爱,还有深沉的母爱。在《谢谢孩子》中,她这样写着,慢慢渗透,抵达心灵:“孩子/感谢你成就了我/感谢你因为爱你让我坚强/感谢你因为爱你让我留恋尘世/感谢你因为你/我无所不能/无所畏惧……”这样的慈悲,湿润了心灵。草人儿这种爱的力量看得出是来自她内心的柔软,却又折射出了那样的坚硬。难以释怀的情愫,也透出了文字的力量:“想想这一生/花朵一样/说败就败/也花朵一样/熬过一年/来年再开……”生与死的哲理中,更多的是一种期冀和诉求。

  泰戈尔说,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眼睛要向空阔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在这里。”草人儿在豁达和悲凉中,从生命的体验出发,对生命充满了终极思考。草人儿的创作源于生活,真切的感受力、渲染力、构筑力等牵引着词语和句子,这是她每首诗的质地和动力之处。在深处漫游,才知水的力量。诗歌的创作也是越深入,越能凸显作品的张力。

  草人儿的诗歌不仅展示了她深厚的文字功底,如心灵鸡汤,缱绻深邃,开启心智,兀自盛开,还担当了作家的使命,就是作为秘密的解析者。在对其中黑暗、光明、杂色的各种元素破析后,寻求冲破黑夜飞向朝霞之道。诗歌不仅是一种文体、一种气质,它无论以什么样的形态表现出来,都能体现内在的光芒。“河水是一面镜子/一块最柔软的玻璃/而一块柔软的玻璃插进历史的缝隙/会不会连血带肉地呈现出一块玻璃的亮度……想想我这一生的格局也是小的/因为我只需要/把寒冷带出体外的一点暖……”短短的文字,草人儿把非理性注入多层面的写作中,构成了生活的完全性和饱满性。文学的力量,我认为应该有揭示和呈现的部分。而我在她的诗歌中,看到了平静的幸福和人性的拷问。

  罗兰·巴尔特说,让意象在一条毫不相干的线索上各自发光。在深入地阅读中,我们发现,草人儿的每一句诗、每一个字,都是她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一滴泪、一滴血、一段梦和灵魂的惊醒,其间,必然充满沉思、向往,深入人心和现实存在的皈依。这是生命内在的视野,是一种经历、体验,更是一种沧桑的总结。在总结中发展,开阔新的思忖与启示。草人儿在追问远去的历史、追问灵魂的脚步……因此,她的作品才有了厚重感和耐读性。

  时间与现实的双重利刃,让草人儿的作品有了坚韧,不再有奋进的鼓点。她的作品虽有诗的叙述,也多了词的意境,但更注重事物意象的刻画和情感的细节。突围内心的纠结,才能打开开阔与悠远,才能打开写作的绵密写出自己的风格。时间是一种势,是物所具有的一种势,一种温度。任何物都有这样的一种势,因此才有时间。有时间的向度,就有昨天、今天、明天,有了现象。有生命的温度,有食物、有爱、有精神。当人们沉湎在对世界和心灵的发现与思考而将语言浑然不觉地自然运用了数千年之后,文字中透出了温度。

  草人儿的文字就是我们手掌中紧握的一份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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